向阳

斯普特尼克恋人

1957年十月四日,苏联发射了世界上第一颗人造卫星斯普特尼克1号,同年11月3日又成功发射了载有莱卡狗的斯普特尼克2号,卫星未能回收,莱卡狗作为遨游太空的第一个生命体,成为了宇宙生物研究的牺牲品。







手冢国光前几个星期在MSN上得知不二周助在南太平洋的某个小岛上取景。





然后他消失了,手机联系不上,同行的人表示一天清晨不二周助就不见了,连同他的所有行李也全都消失。房间内干干净净丝毫没有人住过的痕迹。



不二周助就好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样。



手冢国光回到日本后又立刻乘了十几小时的国际航班来到奥克兰,不二周助预定的最初取景地。下飞机后,正是奥克兰的八月之冬。即使如此,下午四点的气温也不低,他穿着回日本时穿的短袖。奥克兰的天空仿佛离地很近,但没有压迫感,蓝的透彻。匆忙乘车上了海湾大桥,一切都感觉和日本有些近似,海港,大海,游船以及同在右边的驾驶座。他出神地看着窗外渐渐被夕阳染红的天和停靠着的排列整齐的船,突然感到不知所措。

他努力的想让自己勾勒出不二周助的行程,却毫无头绪可言



手冢询问不二周助的摄影导师,得知他住在了离城市半小时车程的小旅店。手冢国光也只能先在那里住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他按照不二周助备份的计划,首先来到了奥克兰博物馆。站在博物馆大门前,他也无心欣赏高大的雕花立柱,匆匆走了进去,开始寻找一楼展厅的蛛丝马迹。第一层是当地毛利人的文化展厅,木质的屋顶盖在他的头顶,廊柱上绘有色彩丰富的毛利印花图腾。他看见表演厅内正在演出,还有形形色色的不同游客和表演的毛利人合影。他好像听到声音,有人叫他走慢一点,再慢一点。走上二楼,干净的玻璃中呈现出许多标本。再往上则是当年的战争纪念。他想起那时候他和不二的关系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训练完后,他们一起走在德国的路边,不二说过,想要了解不同的文化,甚至去战地当摄影师。



手冢国光以前收到过一封信,没有署名,也不知道寄信人是否是他的粉丝。他(她)说手冢国光是隐藏着无限可能性的人,他可以成为登山职业人士,可以做考古学家,如果他愿意,他还可以成为法庭上的那位律师或是检察官。手冢国光对这个人的高度期待有些语塞,随后信的末尾写到:网球成就了你,也磨灭了你。





网球固然成就了他,经过几年努力,他的排名已经名列世界前茅。几年来,他一直坚定不移地向这个目标前进。但他觉得哪里不对,他辜负了什么。他想不出。

手冢国光走出博物馆,他看见一个在博物馆表演的毛利人女孩,她现在换上了灰色的卫衣走在街边,脸上还有没卸去的传统脸部花纹,前一秒她还在馆内表演民族舞,与游人合照,现在她刷着手机步履匆匆,一瞬间恍若隔世。



他从来不是一个爱胡思乱想的人,但最近他脑中频繁地想到许多画面:他和不二周助一起去滑雪。有人说,在雪山里大声叫喊就会引发雪崩。他和不二噤声不语,但心里却大声呼喊着什么。雪纷纷塌落下来,他和不二躺在雪地里,不二呼出的温热的水汽打在他的耳边,不二对他说的话像一条活蹦乱跳的湿滑的鱼从耳边滑了出去。他看见不二周助在做纷飞的战火中做一名战地记者他。不二周助举着摄影机,弹片恰好从他边上划过。有个怅惘的声音告诉他,手冢,我和这里的人们的心暂时连在了一起,暂时。



手冢又想起那封信,字字珠玑。他终于想通了一件事,他没有抹杀自己,却觉得自己将不二周助还未呻吟的可能性将死。他在博物馆内看见的一切都渐渐地混沌扭曲,他想到了不二的选择,中规中矩地读完大学,选择了体育新闻,成为体坛记者兼摄影师。手冢有种微妙的罪过感,这种感觉自从他和不二交往后就一直和梦魇一样缠绕着他。不二是那漂泊的云,是河里的不系之舟。他成了地球,用万有引力紧紧的吸住了不二,让不二像卫星一样在一个平面内转动。一种比输了比赛更无力的挫败感令手冢有些窒息。



“不是的,手冢。”高中时期的不二像一个幻影一样在他身后说。脸上安然满足。



夜晚,手冢选择了一个可以看得见海的房间,微微开了窗。海浪拍打岸边的声响环绕在他的耳畔,海水的咸味与气息通过床缝往里钻。手冢确信自己没睡着,他却实看到了不二。虚无缥缈的少年在他身边,脸颊白皙身材纤瘦。这自然不是现在的他,因为现在他身长拔高了许多,脸部线条也愈发棱角分明。也许这是高中的他,甚至是国中的他。不二轻轻地吻上了手冢,手冢觉得唇上湿润而冰冷,像蝶翼一样扫过,却在他心里如蝴蝶效应一般掀起风浪。他伸出手,想触碰眼前这个易碎的少年,他转瞬不见了,好像没有存在过一样。梦里,恰似少年时,不知哪里散发出甜蜜粘腻的橘子味。棕色头发的少年转过头说:“国光,谢谢。和你在一起,我才看得到这个世界无限的可能性。”



早上,不二周助给他发了消息:手冢,我在日本你家的老宅中,你的大满贯目标快达成了 ,提早感受一下凡人的生活,可好?



手冢国光的脸一下子温柔了。“好。”他发送。











1957年,莱卡狗跟随卫星斯普特尼克登上太空,成为了地球实验的牺牲品。



”我爱上你 ,国光,”不二周助如是想,“不是牺牲,是这个世界最大的温柔了。”fin



















































































































碎碎念:手冢生日快乐,冢不二十三周年,太感动了。写的没什么逻辑,只是想要把真心给他们!

国王的新衣(上)

leo躺在后园的草坪上,他陷入了一个冗长繁杂的梦。梦里他的盟友带上了恶鬼的面具,眼睛闪出幽暗的青光,他踏着无数的尸骨,走向了荆棘缠绕的王座,他不受控制的杀死了一个人,一看,那个人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但是脸上一派温和无害。他想起来了,那时候他一路征战,杀死了无数被皇帝天祥院称作“利用他月永leo”的人,收回了很多政治腐败的四分五裂的小国,他自己在濑名的拥护下成为了众人爱戴的王,最后,他被看作杀伐无度暴君。他看着下面流淌的鲜血,钻入鼻腔的是腐臭的咸腥味。最后他陷入了更深的黑暗,没有人,没有光,发出的声音也被这无止尽的黑暗吞噬,他觉得自己坠入了很深的海底,窒息感和压力让他觉得心脏的跳动快停止了。

此时,朱樱司站一座不像王宫而像UFO的建筑前纳闷:这真的是传说中金碧辉煌夜夜笙歌觥筹交错的knights王宫吗?但无论如何,执掌大权的大臣之子朱樱司留洋归来,光荣的成名了一名——裁缝。至于武将家庭的后代为何不是拿起剑戟成为一名护在国王左右的骑士而是成为了一名裁缝,大概是出于他自己对缝蕾丝边的热爱吧。

突然,陷入噩梦的leo觉得远处有一丝亮光,青草与泥土的自然的气味散发出来。他有一种灵魂得到救赎的感动。他缓缓睁开眼,一个红发紫眸的小鬼正盯着他看,他的眼睛又大又水灵,脸上滑下了几滴汗珠,他正气喘吁吁地抱着一只慵懒的黑灰条纹的肥猫。leo大叫起来:“小约翰,就是以这家伙吧,刚才又趴在我的脸上睡觉,还叼着一只咸鱼,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你闷死!”然后他凑近朱樱司,觉得这小鬼不知所措的表情和脸上飞上来的两朵红晕挺搞笑的,他越凑越近,最后抱过了朱樱司手上的小约翰。

朱樱司还没反应过来,leo就抱着小约翰在草地上打了个滚,趴在了草地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毛茸茸的草穗子在灰色肥猫的的头顶晃悠。他抬了抬头,对朱樱司粲然一笑,“新来的,谢谢你救了我啊!”leo扎在脑袋后的小辫子有些凌乱,像一团活火的热度最高的外焰。朱樱司缓住了自己一系列的表情变化,尽量礼貌地开口问道:‘您好,鄙人是新来的tailor,您知道国王大人在哪里吗?’

leo回望身边这位看上去养尊处优的洋屁小哥,想了想他拿着银针,左手翘着兰花指右手上下飞舞的场景一阵出戏,leo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睡晕了,伸了伸收指出自己的王宫,leo又进入了自己的梦。梦里,朱樱司穿着鹅黄色的襦裙,一副贤惠的模样。

宫殿内,营养师濑名泉看着赤字的财政表挑了挑眉。军师兼参谋朔间凛月常常披着长袍就躺在柱子下睡了,所以财政只能由他自己代管。而他们的国王大人又总是能把财政投入到神奇的领域,比如说给流浪猫建个弓道场之类的。还有,最近leo还有个奇怪的趋向,无论多么华贵的服饰,他都拒绝穿,更不愿意出席帝国的大型典礼,他常常扔了华服一身便装就到处乱跑,边跑边大叫他是赤裸的王,来自宇宙的旨意之类令人匪夷所思的话。宫里的裁缝换了又换,濑名泉无奈的发现财政支出又多了一笔。所幸国内大部分民众都不知道他的庐山真面目。否则,帝国报纸的头条大概会报道:震惊!knights帝国江河日下,国王流落街边与流浪猫为伍!

这是朱樱司终于出现在了门口,他正想开口,leo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sena ,我的纸和笔在那里,insperation,insperation快把我的大脑霸占了,再不记下来洪水要爆发了山峦要倒塌了!首先是美丽的贝多芬!像精灵般起舞吧维瓦尔第!放声歌唱吧巴赫!你给我在后面等着莫扎特!”小约翰乖乖的趴在他乱的有点像稻草堆的头上摇尾巴。

若按朱樱司平常的要求,这个人只能形容为rude,但他看着leo的样子,觉得一切都被精灵赋予了魔幻的力量:leo从一叠纸中抽出了一张五线谱,其他飘飞的纸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像手风琴一样即将唱出leo喷涌而出的灵感。leo伏案一刻不停地写着,一串串音符从他的笔尖流淌出来,他的眉毛微微上扬,头发蓬松的像一只极有攻击性的小狮子,那表情又比到耶路撒冷朝圣的圣徒更加虔诚。

leo写完后,将谱子抓在手上就跑了。

朱樱司这才得知刚才风风火火跑出去的是他的国王大人。

无论如何,朱樱司总算是被安顿好,光荣就职了。

从此,濑名泉经常左手拿着食谱右手拿着财政规划太阳穴突突地跳。朱樱司来了后,他发现食物的卡路里顿时上升了一个层次,不但一日三餐热量超标,朱樱司还爱吃饭后甜点。濑名泉经常发现午后草坪内除了他们的活宝国王,还有一个鼓着腮帮子吃甜点的货。以及,朱樱司对于设计理念有自己的一套,他说不全面了解国王大人自己就没有设计灵感。濑名泉觉得这两个活宝简直可以成双成对了。

化妆师鸣上岚对朱樱司却分外宠爱,一边摆弄自己排列整齐的一排排化妆品一边照镜子,发现自己脸上没有长痘,又吃起来炸鸡块说到:“没关系的哦泉亲,司司还在长身体哦。”

朱樱司经常看见有一抹橙色在眼前一闪而过,然后消失。每每他问如何找到leo时,濑名泉都略牙咬切齿地从唇缝里蹦出两个字:“电波。”朱樱司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

一日朱樱司上街研究平民服饰穿着,他莫名其妙地绕到了一个与流星国交接的偏僻的海边小镇。他看到了国王大人在人群中显眼的的橙发。朱樱司心想:这就是濑名前辈所说的电波对上了吧。


未知路(七)

这是一个流行离开的世界,我们都不擅长告别。——北岛

分班后一不注意春天就溜到了末尾,冬天的寒意与潮气已经完全散去,绿色已经不留余力的开始蹭蹭向外蔓延,犹如画笔在厚实的纸张上徐徐抹开,发出沙沙的透着陈旧气息的声响。

立海大却有了一个消息,幸村精市要去法国深造绘画了。幸村精市的理由是只有在握住画笔的时候,才有活在世界上的实感,那种热情像酝酿在活火山下的岩浆一样,不停地跳动着,随时准备喷发出来,他自己仿佛能将一切烧的片甲不留。

不二感叹道:“真好呢,Yukimura,你终于找到和网球一样的东西了。"

而刚升上高中的切原赤也送走自己前部长的时候,一路走一路用胳膊抹着眼泪。幸村调笑道:赤也,当了部长后怎么还是那么爱哭。

切原在幸村他们毕业后的一年终于带着立海大网球部取得了全国大赛的冠军,那个时候他拿着奖杯对着不停闪烁的镜头,总觉得有种不真实的空洞感。

可能是没有他的美人前部长边温柔地笑着边说出令他害怕的话:赤也,去跑十圈吧,也没有他铁面无私的副部长的惩罚了。

切原哭的更厉害了,结结巴巴地回答:'部长,我现在也不是部长了。'

在一旁伫立真田开口:"切原,不要松懈了!”

幸村又安慰地摸了摸切原海带一样的柔软卷发。

不二把雷诺阿的画集交给幸村后就默默离开了。总觉得现在,他要面对的别离越来越多了。看到他们三人像一家三口一样的羁绊,他的眼角有点酸胀。



年级里还有流言漫天飞着,那就是不二也要去留学。不二语言功底很好,所以很多人对此信以为真。

而当事者常常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翻着手冢当年最拿手的世界史科目的教材。在家里由美子问起他是否有这样的志向的时候,他用手支起下巴慢慢回答道:‘我可是还想在日本土地上多呆一会儿的,我舍不得姐姐和裕太啊。”

越到夏天,学生们越空,手冢这样的职业选手却越忙。手冢国光最近以一股势不可挡的劲头出现在了德国网坛上,媒体自然对这个新秀很感兴趣,报道逐渐增多。

梅雨季节渐渐逼近了,不二在报刊亭买了体育杂志后,熟门熟路地翻到网球那一栏。当他看到角落的一则报道时,他的手指微微揉皱了书页,最后合上书不愿意翻阅。

手冢胜利很多,但也不是百战百胜的神话。每当他输掉一场比赛时,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媒体恶意揣测他会以何种方式为自己的职业生涯画上句号。尽管,他还有几个月才满十八岁。

那几天不二心情沉重的和连绵的雨一样,一日休假他立刻坐上电车来到东京一家杂志社门口,他在雨中伫立良久然后离去了。他甩甩头试图驱赶这荒唐的念头,因为他发现他想做的根本就无济于事,只能不易察觉地露出了苦笑。几乎每一个运动员踏进职业殿堂的那一天,大概都在计算着自己什么时候会退役。有手伤的手冢更是概莫能外,这样的报道也是无可厚非,因为现在体坛上昙花一现的人才太多,许多人还没到巅峰就像流星一样陨落。可不二心中就是有无端的芥蒂,他从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可是对于这件事,说不介意……怎么可能。


无人回还(童话风)

四个奶次小男孩,为了寻找leader去奔走

追着游君跑了叫不回,四个剩三个

看到青梅竹马睡死了,三个剩两个

追求恋情跑路了,两个剩一个

一个奶次小男孩,归去来兮只一人

为了打倒恶龙一直前进

最后和恶龙在一起了

无人回还


梦之咲森林位于一片大海边上。这片森林虽然有如此童话的名字,但是却有一个可怕的传说:进入这片森林的人无人回还。据说当年连城里最有名的天才魔术师日日树涉进去后,被恶魔缠身再也无法回来。在人们口中,这片森林就是集魔物,吸血鬼,恶龙于一体的噩梦。

小少爷朱樱司听过一个故事,打倒恶龙,收集到龙的牙齿和鳞片,就能光耀家族。

于是我们的朱樱司带着一把祖传的大宝剑就风风火火地出发了。

朱樱司一路向北,根据破破烂烂的牛皮地图进入梦之咲森林。

与此同时,大灰狼濑名泉,睡熊朔间凛月,喜马拉雅猫鸣上岚正聚集在路口。濑名泉不耐烦地卷着自己的头发:“超麻烦的,那条龙,现在还躲在阴暗的洞里不肯出来,我都没有时间找游君了,游~君那么久不见哥哥我不会都把我忘了吧。”鸣上岚开口了:“嗳,泉君这样可是会把那个小红帽吓跑的哦~”凛月抱着树睡得香,翻了个身嘀咕了一句一声:“真~君!”,继续进入美梦。

此时有点累的朱樱司模模糊糊地听到了关于“龙”,“吓跑”等字眼,立刻眼里冒出了闪亮的星星,冲上去大声说:“请务必带上鄙人朱樱司!”

“哈?这个新来的红毛是谁啊?”

“有什么关系泉君,这个有活力男孩子很可爱呢,姐姐我很喜欢哦~”

“啊呜,阿濑好吵。”凛月慢慢睁开眼睛,看见双手捏成拳头放在下巴眼中闪闪发光的朱樱司。“啊啊,这个年头能加入我们的有眼光的孩子很少了,你叫小朱是吧,欢迎哦。”

“欢迎个头啊熊君,新来的你为什么要加入我们?”濑名泉问道。

“因为鄙人想要找到传说中的龙!”朱樱司信誓旦旦地说。

“大概这孩子也听说过我们家领头龙的传说了呢?想必很想见他吧!呵呵,真可爱呢,姐姐也希望你能加入哦小司司”。

我们天真的主人公朱樱司忽略了‘我们家的领头龙‘这个匪夷所思的说法,认为他们三人都是有着共同屠龙目标的好前辈。一行人在濑名泉的“超麻烦”的抱怨声中浩浩荡荡地前进了。

朱樱司发现自己越来越饿了,但想起他是朱樱家的继承人,是命中注定打败恶龙的人,他继续前进着。

当进入森林后,朱樱司看到了一大片蘑菇地,上面长满了红蓝色的蘑菇。朱樱司暗搓搓地吞了吞口水,又不断提醒自己:这种颜色的蘑菇肯定有毒。这才放弃自己想要吃了它们的念想。

而濑名泉突然开启了自身的微型雷达功能,向脱了轨的火车一样冲了过去同时不顾形象的大叫“游~君,不要躲了,哥哥感受到你的气息了哦~’蘑菇地深处里冲出了一个碧色眸子带着红色帽子的黄发男孩,大喊着“放过我吧前辈,我只是给我的家人送点食物而已,为什么会这样啊?”

天哪,濑名前辈果然厉害,竟然连这样隐蔽的魔物都能发现!朱樱司在心里给他点了十个赞。

可是大灰狼濑名泉追着追着就和小红帽游木真一起消失了。

“啊啦啦~那个孩子还是那么害怕泉君呢!”鸣上岚有些可惜地挥了挥自己的小手帕。

“虽说种族不同不能谈恋爱,那个小红帽好像有点过分了呢,一味地逃避,只知道索取阿濑的温柔不知道付出,老年人我都看不下去了,真同情阿濑呢~”凛月动了动眼皮;“是吧,小朱。”

开启语言自动筛选功能的朱樱司在一旁目瞪口呆:他的温柔的濑名前辈,竟然就这样壮烈牺牲了,就这样和那个红头巾魔物同归于尽了。朱樱司眼中泪花闪闪,“是的,凛月前辈,我,我真为濑名前辈感到难过!”朱樱司,哇的一声哭了jpg。

“啊啦,小司司竟然那么难过,别哭哦到姐姐怀里来,这种事情经常发生的!'

什么,经常发生!没想到这里竟然如此险恶。想到这里,朱樱司哭的更厉害了。

但是,不能让濑名前辈白白牺牲!朱樱司振作起来。

三个人走着走着,来到了森林深处。这里的树木格外高大,凛月边走边打着哈欠。‘太阳有点亮呢,老年人不想动啊 ~’

朱樱司担忧地看了一眼:凛月前辈,不会中了什么诅咒吧。

朱樱司这样想着,出现了一个红眸吸血鬼。

‘栗子,栗子你是来找我的是嘛,吾辈太感动了,终于有当哥哥的感觉了,来吧栗子到吾辈的怀里来!’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会吸狼血的吸血鬼吗,太可怕了!惊恐的朱樱司似乎他忘记了自己不是狼,并不会被这个人吸血。

“哈?你谁啊,快走,我不认识你。”凛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加快了步伐。

‘吾辈,吾辈太伤心了,小狗,带吾辈回去吧,吾辈想要静静,我可爱的弟弟竟然不认我了。’

‘什么鬼吸血鬼混蛋,说了多少次了本大爷是狼!’柯基犬大神晃牙叫到,但还是口嫌体直地拉走了零。

凛月前辈,太酷了!竟然这样赶走了吸血鬼。朱樱司又在心里给他点了十个赞。朱樱司又巧妙地忽略了这个吸血鬼叫他的凛月前辈为弟弟这件事。

天有不测风云,披着红褐色斗篷的树精灵衣更真绪路过了。

‘ma~kun,闻到ma~kun的气息了,我好累啊,ma~kun背我回家睡觉嘛~’

睡熊凛月抱着大树真绪一动不动。

‘真是没办法啊凛月,我还要去森林事务处办公的,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自理啊?"

真绪还是背着凛月向他的树屋走去。

一旁的朱樱司又呆住了,强大到能赶走吸血鬼的凛月前辈竟然中了巫师的诅咒,长睡不醒,这个地方真是太险恶了。那个巫师不会要把他背到树屋里炼成汤药吧!朱樱司心有余悸,担忧地望着凛月被“绑架”的方向。

“小凛月真是的,就这样跟自己的青梅竹马走了,不过这也是常有的事情呢,小司司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能找到我们的领头龙了哦~”鸣上岚抚慰他。

“好的,鸣上前辈!”朱樱司想到现在只有他们两个相依为命,内心飘起了大朵大朵的雪花。

继续往里面走,来到了一个明暗交界的入口。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正当他们两人跨过入口来到里面是,一个棕发男人好似从天上降落下来。

‘想要进去必须经过管理员我的同意!’门章臣一本正经的说。

突然,朱樱司看见他的鸣上前辈脸颊飞上了两抹红晕,好像初恋的少女一样。“啊咧,门老师是专门在这里等我的吗,我好高兴啊!”

门章臣看到他,脸色微微变了变,想要离开,就好像他突然从天而降一样,他又神出鬼没地消失了。

‘门老师,等等我啊!小司司你自己加油哦,要知道那条龙是好孩子呢~’随着一道金光,鸣上岚也一起消失了。

鸣上前辈,走好!为了我,你竟然和那个邪教宣传者一起走了,鸣上前辈竟然说恶龙是好孩子,这一定是那个人对鸣上前辈做出的洗脑!朱樱司抬起头,毅然决然地走进了黑暗的深处,想要为前辈们复仇。

没过多久,有一个阴冷的石洞,朱樱司摸了摸自己的宝剑,慢慢走了进去。却听到一个人在哼歌。

‘哇哈哈哈!今天的insperation也冒出来了呢!宇宙,等我!’一个橙发男孩拿着石头在墙壁上画着五线谱。朱樱司礼貌地问道:“鄙人朱樱司,请问您有看过一条龙吗?”

月永leo一边画谱子一边变了个身;“哦,你是说我嘛哈哈哈哈!”

朱樱司二话不说拿出了他准备已久的宝剑砍了过去。

咔的一声。

朱樱家族世世代代传下来的宝剑断了。

“新来的,你拿这把玩具剑砍我干什么,虽然我不会受伤,但是我也很痛啊!”leo大叫。

朱樱司觉得今天所有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了,各种意义上。恰巧不巧他的肚子叫了起来。

“什么,你饿了吗,我有吃的哈哈哈分给你吧!看你怪可怜的一身破破烂烂的样子。”leo变回了人一阵翻箱倒柜。

这条龙想把我养肥了再吃掉吗?

朱樱司那么想着,接过了月永leo送他的小零食。朱樱司吃的腮帮子鼓鼓的,看着leo又找出了一些配菜和一口锅。

嗷呜一声,月永leo变回了龙,喷了一口火。

朱樱司一边吃一边想着这些零食真是美味,哦不对,应该是想着:前辈们,对不起,司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让司来世在孝顺你们吧。

然后他吃着最后的零食。嚼嚼,吧唧吧唧。他觉得他还是有点饿。

leo笑着对他说‘新来的,我们一起吃火锅吧哈哈哈,也快到晚饭时间了。’

朱樱司愣住了,这条龙不是要吃了自己吗,怎么会邀请他吃饭,不会是圈套吧。

于是朱樱司大口大口地和月永leo吃起了火锅。可能是火锅使人亲密,朱樱司和月永leo的对话已经从“新来的!”“我有名字,叫朱樱司!”到“朱樱~,这根白菜真好吃!”“leader,给我留点,我还是有点饿!”至于为什么叫这条龙leader,是因为朱樱司发现他编的一起吃火锅之歌非常好听。

后来朱樱司觉得不对,他发现自己身边越来越多人,濑名前辈,鸣上前辈还有凛月前辈都出现了。

“真是的,游君还是那么会跑,连哥哥我都追不上了,超~麻烦的。”濑名泉狠狠地咬了一口炸虾。

“一觉醒来,发现ma~kun抛下我到小英那里办公了,我就来蹭口饭。”凛月趴在桌子上。

‘门老师,又把人家给甩了,yada~’鸣上岚夹出了炸鸡块。

朱樱司好像明白了什么。后来他的确明白了什么,因为奶次的大家和他说清楚情况了。

 看来光耀家族的任务他是完不成了,但他也不是那么遗憾。 因为有一条叫leo的龙,每天早晨都会背着他到九天之上遨游,让他高空眺望这片绿意盎然的森林和碧蓝清澈的大海,中午时他们会飞到海边,leo在沙滩上宣称要感受外星龙的电波,朱樱司躲在椰子树下乘凉,看着自己的leader趴在沙地上涂涂画画,橙色的发梢在阳光下灼热的好像烧到了他十几年来初开的心扉。晚上,他们喝着朱樱司从椰树下捎来的椰子,在洞口通过树叶的缝隙看着天上的星星,朱樱司耐心地听着leo讲一颗颗星宿与外星龙的故事。 小少爷朱樱司,乐不思蜀。 

“朱樱~有你的信。”有一日leo喊道。

朱樱司认真的读了起来:

我们亲爱的孩子,我们相信你没事,也相信你已经长大了,所以我们去欧洲度蜜月了,在梦之咲森林那里照顾好自己。署名:爱你的爸爸妈妈。

“leader,我还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请leader收留我。”朱樱司睁着自己的大眼睛,有些茫然。

‘知道了,记得帮我收拾房间,递个水递个五线谱’

 “leader,收拾房间和递五线谱也就算了,你怎么连水都懒得去拿?” “你给的水比较甜嘛,爱你哦,朱樱☆ ” 朱樱司突然觉得心上痒痒的,就像有龙爪在挠他。 爸爸妈妈对不起,司好像坠入爱河了。朱樱司有些抱歉地想到。 

飞机上,朱樱夫妇想的是,这回他们可爱的儿子的中二病应该会好了吧,希望他不要总妄想骑士战胜恶龙的故事了。


未知路(六)

就这样在札幌逛了几天,回家过了个日式传统新年,手冢也要回德国了。大家回去时一直要求去成田机场送机,却被手冢婉拒。不二只是将包装好的CD和光盘送给了手冢,手冢碰到了包里的书,想要拿出来同时送给不二,突然犹豫了一下,放弃了。
坐了十几小时的飞机回到德国,手冢倒了倒时差就立刻投身紧张的训练。慕尼黑也处于一年当中最冷的时节。昨夜雪下了通宵,早晨出门时堪堪没上膝盖。六十多岁房东太太牵着牧羊犬在附近的人行道上散步,远远望见他,兴高采烈地挥手:
“Kunimitsu,早上好,怎么刚回来就起那么早!”
房东太太穿着一身绯红色的羽绒服,一旁的德国牧羊犬身上则套着红绿搭配的毛衣。地面是白的像棉被的柔软的雪,错落有致的民居也被白色覆盖,路上有一条被行人踩出的小道。放眼望去,这高寒的天空下,房东太太和他的牧羊犬为这里平添了一抹亮色。
手冢走过去,友善回应了她的问候,房东太太出生在墨西哥,尔后又去了美国,中年以后才搬回德国,她的丈夫已经去世了,但用她的话来讲,就是有的人活在记忆里也会令人感到格外幸福。房东太太是个乐观的人,就算年岁将近古稀,还是努力过着青年人的生活。这和手冢印象中刻板保守的日耳曼人形象相去甚远。房东太太也经常劝手冢,年轻人要放纵一点,不要像大多数德国人一样。
这个大和民族的青年的传统的气质,倒是不会和德国这个庄重深邃的国家显得格格不入。
那只牧羊犬看到了手冢就冲了过来,它此时正灵巧地举起两只前腿,用脑袋磨蹭着手冢的大衣下摆。它总是毫无理由地亲近手冢——这个街区出现过的所有松鼠和兔子也是。这件事也是经常被不二揶揄的——隔着大陆和大洋,从前不用社交工具的手冢也开始用网络和不二交流。
“有点意外呢,手冢也会被这样亲近……可惜只支持动物范围内呢。‘’
“当然我也知道kunimitsui的温柔哦。”对方回答得轻快而无辜。“就像东方善良仁慈教主一样。”
手冢没有戳穿东方没有教主,只有和尚,以及他不信教这个事实
但这样说的对方却实在是个温柔的人,从一年前,性格完全不同他们还能朝夕相处的时候起就是。手冢的情况有些特殊,他既要打职业赛,又要注意复健。
“说起来,kunimitsu回去那么一趟,感觉气场变了不少呢!”
手冢难得惊讶的抬起来头,房东只是继续轻快地说:“当然你是向好的方向变得喽,年轻人不要总是这样一副板着脸的表情啊!医生也说过了,kunimitsu的伤快完全好了哦。”
牧羊犬向上蹦了蹦,企图亲吻手冢的脸庞,但最后只能堪堪碰到他的骨节分明的手背。
手冢想了想,一向紧绷的脸庞软化了一些。


新年过后,不二的又一个学期也开始了。在神奈川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看海。每天不二骑车上学时,偶尔看见海鸥低空掠过海面划起一道波澜,大海呼吸的声音乍一听有些盛气凌人,似乎在不停地提醒着过路的人,但仔细聆听,又感觉格外温柔,同时也深邃又包容。
就好像手冢一样,不二突然这样想到。
不二走进班级,借了柳生的阿加莎推理小说回到座位。幸村拿着手上的杂志走了过来。
“fujikun,这些摄影是你的作品吧。”
不二没有用真名发表作品,但这仍然被幸村认了出来。
杂志上对不二大肆夸奖,认为他的拍摄角度,明暗处理,光影交织等思维都是天才级新锐摄影师;如果走上职业道路必能成就一番事业。
不二只是轻轻地说:“没有那么夸张,我只是想拍就拍了。”
幸村表示理解地笑了笑,问不二接下来要选文系还是选理系。
不二没有回答,反问幸村。
“我自然选文系,你知道我对化学有多厌恶的,如果可以,我再也不想闻到福尔马林的味道。”幸村有些无奈的耸耸肩,“fujikun每项学科都很优秀呢,会纠结吗?”
不二毫不犹豫地说:“我也选文系,要知道我也是数学苦手。”
幸村调侃他成绩单上可是看不出来。
不二又想起了以前门门年级第一的手冢,从认识的第一天起,他对自己的要求就比成年人还严苛。国一的第一次考试,手冢穿着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坐在他的斜前方,不二恰好坐在窗边的位置,他拿着笔看了手冢的侧脸很久,手冢做完了卷子在那里检查,草稿纸上的竖式也排的一丝不苟。不二发现了他写字时也是用左手的。窗外的樱花花期很短,一朵朵不停的飘落,就和那段时间一样。
如果是手冢,那才会纠结吧,毕竟他门门科目接近满分,世界史更是不在话下。不二在内心这样想。他很无奈地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沉浸在回忆里,同时他有种渴望: 想看手冢活得像一个青春期的少年。



(ps:暂时写到这里,即将开学,十一月份有重要考试。这篇文很平淡,我但很想努力读懂这两个人的心路历程,手冢在职业道路上的成长等等。可能会出现提前写番外。看到xf画的未来职业图,手冢拿了大满贯奖杯,真的想哭,同时私心那张照片的摄影师署名是不二)

未知路(五)

入夜,七人住在了两间客房里。他们又意犹未尽地说了说国三U17集训时的枕头大战,桃城因为酒劲上来很快入睡,大家也逐渐睡去了。

而隔着时间,那段旧时光仿佛被封印在了琥珀之中,散发出迷人而有靡靡的光芒,那甜的有些腻人的颜色,不断地告诉这群处于少年和成年人之间的他们,那是不能回去的曾经。

凌晨五点半,手冢的生物钟让他醒来了,却发现不二的床位已经空了。沿着路边的民居晨跑,他看见了正在买早餐的不二。他正有些疑惑为什么不二会特地跑出来,明明民宿里有早餐供应,不二提高了手上的袋子向他挥挥手,手冢才发现不二手上是鳗鱼茶。

手冢国光有一个十几年如一日的习惯,就是早晨五点起床,晨跑,然后吃传统日式早餐(吃梅子和喝茶)。

在德国的这一年里,他仍然早起晨练,从不懈怠,只是早餐成了西式的燕麦牛奶面包和香肠等标配。但他竟然有些淡忘了一年没碰过的自己最爱的食物鳗鱼茶。手冢在内心有些疑惑,他是越来越松懈了吗。

来到札幌的第二天,不二带着塞满了千元面值的日币的钱包和手冢一起闲逛,手冢对懈怠有种难以名状的排斥感,但回这几天他却觉得格外充实。不二给买了由美子和裕太买了几盒白色恋人巧克力,然后和手冢分开来到了一家出售老旧CD和光盘的店铺,买了贝多芬与瓦格纳的CD以及黑泽明的黑白电影光盘。付钱时,不二笑着请店主帮他包装一下,年过半百的店主仍然中气十足地问他是不是要送人,顺便揶揄一下是不是送给恋人。不二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否认,店主又感叹道:“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喜欢听古典的很少了啊!”不二想了想手冢那些爷爷辈的爱好,戏谑道:‘不仅如此,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书,以及看古典名著改成的电影。’店主送走不二,不忘感叹这是一个在浮躁社会的好姑娘,不二突然忍不住噗嗤地笑开了:“他的确是个好人。”

与此同时,手冢走进了一家书阁,买了圣埃克絮佩里的法文原装书籍和一部摄影集。

第三天,手冢提出大家一起去去爬雪山。前部长的提议大家自然是欣然同意的。

“手冢的爱好还是没变呢。”乾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坐在有些拥挤的地铁上,不二微微有些出神。或许是他自作多情了,但这是否是手冢想起他们国中的对话才提出的呢,他也无从得知。

爬雪山的体力消耗有些大,但对于这些前网球选手们还是可以接受的。因为没有专业的登山设备,手冢带着大家来的雪山并不是很高。爬到山顶后,几乎没有什么人。札幌的天空难得放晴了,太阳从层层云缝隙间钻了出来,雪景被镀上了一层金。从山顶向下看,平日高耸的现代化建筑现别有一番情趣。站在山上,天空离人很近,云朵被金光驱散开后,澄澈的宝蓝色显露出来。空气是冷冽的,但是又带着冬日才有的清新 。活泼似桃成和菊丸,在山顶时不由得大声呼喊起来,大石包容地笑看二人,乾刷刷的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不二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景色。桃城和海棠分别拨通了越前和河村的电话,桃城飞快的和越前说了这几天的旅行,“我们在雪山上nya!”菊丸在一边添话。手冢一如既往双手环抱在胸前,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少年们脸上都是与自己年龄相符合的笑容。突然,有闪光灯亮了一下,在白昼中并不明显。不二拿着相机站在一旁记录了这一幕,还不忘调侃道:“tezuka,你笑了呢.”

两年多前,东京的天色很阴沉,带着风雪来临前的压抑。当手冢从综合病院走出来时,发现不二已经在外默默等候许久了。不二那时候脚步放慢,在他身后问,如果他们是异校的对手,一切会如何发展。

说实话手冢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不二在他身边的陪伴被他当成了习惯,就像地球上有空气一样理所当然。

于是他以不喜欢空想的理由推辞了回答这个问题。

那时候不二似乎心情有些愉悦,加快了脚步轻快的跟了上来,对他说:‘tezuka,如果大家能一起去爬雪山就好了’

他想这也算是完成了不二以前的愿望。


未知路(四)

冬日的天很快就被黑暗的野兽吞噬了,外面也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民宿内七人其乐融融地围在被炉旁吃着拉面,朴素的陶制碗挺大,桃城大快朵颐,一边感叹这拉面的味道,一边又提议给越前打电话。刚想拨通国际长途,又苦笑了一声,说忘记时差了,估计越前还沉浸在梦乡之中。

不甘的桃城又突发奇想向面目和善的店主要了清酒,菊丸反射性地大声地吐槽:‘momo,我们都还没成年!’不二突然笑着问手冢:“那么tezuka部长,你同意吗?”手冢低头吃了口面,没有拒绝也没有出声。

不二笑的更灿烂了:‘Tezuka你算是默许了吧’

乾的镜片反光,低语说:‘手冢的数据又要改变了呢。’

大石和菊丸也面面相觑,菊丸拉着大石的手臂问道‘’大石大石我不会听错了吧,这是那个教育我们太松懈的部长嘛!’

海棠低头发出好似惊讶地sisi声。桃城拍了拍海棠的肩补到;‘是啊部长,我也就是开个玩笑哈哈。’

只有不二表情格外温和。

手冢国光确实是同意的。毕竟德国啤酒很多,清酒却无。偶尔他坐在爱尔兰人开的咖啡店时,都会想到日本的清酒,都有一丝丝的隐约乡愁。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想起酒,或许是这像家中庭院的竹筒里的水,这种清冽,似乎是东方民族的水和酒才特有的。

清酒到底还是有的。手冢轻轻抿了一口,微微的刺痛和热度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部,整个人暖烘烘的,脸颊在本就温暖的室内更是泛起了热度。出乎他的意料,不二喝完了一杯还是安然无事。想了想,他最爱的配料可是芥末,又觉得有些理所当然了。手冢嘴边的弧度扩大了一些,也许连他自己也没察觉。

菊丸喝的微醺,对着大石喃喃当初假如知道离开青学会如此孤单也就不会离开了。菊丸抬起他的头,红色的眼眸像玛瑙一样亮的夺目:‘neinei大石我们大学在一起吧,约定好了。’大石也认真的告诉他:‘菊丸,我想考上早稻田的医学部。“

国中快毕业时,菊丸告诉大石他因父母工作调动要离开青学了。他们那时候就有约定了。

不二看着这一幕,又微微瞥了一眼手冢,发现他也在看自己,猛地扭了头,然后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动作幅度太大了。而手冢也只是默默看着,没有说话,更没有回避自己的目光。


未知路(三)

其实,手冢国光在德国的日子也并不是很顺利。初夏,法网公开赛如火如荼地展开。截至五月末,小组赛已基本落幕,手冢国光所在的职业队已经入围。不过在当时,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关注度。在网坛中,手冢国光毕竟也不是多出名的选手,虽然在日本时曾被冠以“天生的职业选手”的称呼,却因旧伤,在职业生涯的一年中,并没有取得很好的成绩。他回来,一半是因为旧友,还有一半是散散心,在日本度过传统的新年。

手冢回到日本时,恰好碰上高中生们的寒假,他参加了在河村店里和国中网球部的聚会后,大家决定趁着难得的机会去札幌。毕竟,除了越前龙马在美国,河村要经理自家的寿司店,网球部的大家全都到齐了,等到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又不知是何夕。手冢国光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失态 ,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就有些草率地和前部员们风风火火坐上北上的列车。

不二却笑着说:是挺好的吗,tezuka,难得有这样的时间了,也难得看你像个高中生的样子。

新干线经过青函隧道后就真正进入了雪国,自小手冢的国文就好,他还是能隐约记得川端康成在《雪国》开篇的描写。他看着车窗外不断略过的雪景,厚实得如同棉被般的雪铺在田埂、坂坡和房屋之上,在天寒地冻的天气里,这抹纯净的色泽似乎让一切事物都变得温柔起来。

列车到站后,七人约定先分开行动,然后回到同一家民宿。

菊丸还是亲密无间的挂在大石身上,   海棠,乾与桃城勾肩搭背地走在一起,’桃城边走边大大咧咧地抱怨越前那小子在美国不肯回来。

手冢自然和不二走在一起。札幌的冬日依旧是惊人的冷,太阳整日隐藏在层层叠叠的云层后面,见不到几抹色泽光亮的阳光。风也大,走在路上脸总会被刮得生疼。被冬日管辖的札幌压抑又凛冽,没有东京的热闹,也没有柏林的庄重,唯一的好处大概是——你的心智将始终保持清醒。他们肩并肩站着,就像国中时代无数次走在放学街道的无数个傍晚。同时他们又有些心照不宣,不二轻轻地开口打破了沉寂:‘tezuka......我有时也挺羡慕你的,起码我现在觉得你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手冢心里突然掀起了波澜,他终于知道离开日本那天的无措感是哪里来的了。他有些难过的明白一个事实:不二周助和他不一样,尽管不二以前难得认真地睁开双眼告诉他,”tezuka,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呢;tezuka,和你在一起,无论多高的地方都能到达。“     尽管不二告诉他,真实的不二就在和自己打网球的过程中。尽管不二是他国中三年最强劲的朋友兼对手。在不二眼中,手冢明确知道目前为止的所有努力都会对自己的未来有所裨益,他是在追求这巨大世界里的巨大梦想的人,温网以及大满贯的动力激励着他前进。‘但是...’手冢想了一下却顿住了,他也不明白但是什么,他隐隐的看到了二人之间的鸿沟。

不二却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即使是徒劳无功,我也没办法逃避。”

那时札幌冬日淡薄的夕光从他背后涌来,不二整个人被镶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圈。手冢国光抬眼看着他,二人注视着彼此被一年时光打磨的更加成熟的棱角分明的脸庞。那是手冢有生以来第一次,那么想给不二力量,想要拥抱他,这就和那个午后想要亲吻他的冲动一样。但他始终张口有些无言,一如既往地道了声“啊”。

不二突然笑了,真的笑了,不是平时眯着眼的假笑,而是从心底荡漾开来的笑容:“tezuka,和你在一起,我觉得无论哪里我都觉得哪里都能到达。”

手冢突然抑制不住,拥抱了他。不二有些惊讶的睁开了双眼。

这片北国土地是个可爱的地方,毕竟有拍摄过《情书》的小樽,也有全国知名的旭川动物园,据说那里的企鹅会在冬天的时候排成一列走出来晒太阳;还有各种口味的拉面,以及比东京大许多的雪。

当夜幕慢慢将临时,天上飘起了几片雪,手冢打起了伞,和不二走在霓虹灯渐渐亮起的路上,向着民宿的方向前进,鞋子踩在雪上发出细微的声响。这条路也不知道是长还是短,但是不二总觉得他仿佛在这里渐渐补回了那些手冢不在的残破的时光。


未知路(二)

说起来,现在的神奈川已经彻底迈进了冬天。前几日骑车经过一个湖泊,冰蓝色的水面凝结成冰,像是藏在大山中的一块宝石,沉静而安稳。路边的树木抖落干净一身的枝叶,嶙嶙赤骨架起一树白雪。在这里度过的第一个冬天,与之前的在东京任何一个冬天都无异。大概唯一的区别就是,少年时代待在自己身边的人已真正地远行。除了菊丸和走上职网道路的越前和手冢,网球部的大部分人选择了直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来到立海大。一日,当他从琴房出来路过美术教室时,他看到了幸村精市。当不二得知幸村旧伤复发而改走艺术道路时,他睁开双眸看着幸村鸢紫色的瞳孔,幸村也抬起头直视着他,眼中是惯有的平和与从容。

他看着幸村时似乎只能想到美丽这个形容词了。立海大的学生也有个根深蒂固的概念,那就是幸村等于神之子。但其实幸村从来不是被神明眷顾的宠儿,国三拼了性命于三年信念带领立海大杀进全国四强,在最后决赛中竟被自己的灭五感圈住,被一年级的越前龙马给打败。他被所谓的神明硬生生地折断了羽翼。不同别人悲戚的狼狈,他仍是披着他的外套笑的恰到好处,他学会了风淡云轻,虽说狠狠摔下神坛,却又有着虽败犹荣的王者之风。

不二想着幸村的对网球的热爱,五味杂陈的看了看幸村,而幸村只是报以一贯的笑容,又有些怅惘地说道:‘fijikun,你得知这件事后的眼神和sanada一样哦。不过sanada那天格外激动,都用拳头砸了我身后的墙呢。

真田会生气也那怪。他们在懵懂时相知,一起度过了无数场比赛,在幸村国一的那个时期,夕阳的颜色格外浓烈,好像浓墨重彩的油画上要滴落的颜料。幸村在那个逢魔时刻,在那座人来 车往天桥下和真田立下了进入全国大赛的誓言。国二的类似的傍晚,幸村倒在了那条街道的马路边,这好似上天给他的惩罚,尽管他没有做错,除了他太过夺目。真田第一次看见过情绪崩溃的幸村,在病床上温柔尔雅的他在无人时却发出了野兽般的悲号。真田这种硬汉只能隐匿在角落,想要保护他却无能为力。就像无法给家主效忠的武士一般无奈。真田明白网球对于幸村,可能是比生命还要有意义的存在。他堵上了自己的职业生涯在全国大赛拼尽全力,现在他又看似轻松地轻易放弃了。

他内心有多痛苦只有他自己明白。然后他学会了缅怀,好像在一瞬间脱离了无数人口中的青春。

不二的拳头攥紧至骨节泛白,又倏地松开。

神之子从不需要别人居高临下的同情。

幸村又顿了顿,微微正色到:“但是fujikun,你虽然整天笑着,却是一个比sanada感情还不易外露的人哦。”

“你真的听了我的玩笑话来到了立海大啊。”

不二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在想如果幸村问他的目的是什么的时候应该如何回答。

但幸村此时摇了摇手机岔开了话题,说道;“网上传的很厉害呢,手冢他要回来了。’

是的,快一年了,手冢要回来了。



未知路(一)

序:“你就像深海里的鱼。盲目地游着,身上散发着光芒。 你用看似现代的方式在复杂的社会中遨游,但却透露出一种旧时的脆弱和哀伤

手冢国光在德国时不知道怎么就看到大石给他发的消息:不二周助彻底放弃网球了。

他脑内闪过一丝白光,当他们刚入青学时,不二对他说过,和手冢在一起无论什么高度都能到达。他那时以为不二会和他一齐并肩站着。但他又放弃了什么。想来能坚持所谓网球的也不多,除了他和越前坚定地以职业选手为目标,其他人几乎都为了生活而走向各自的道路。生活不是少年漫,有着满腔热血就能达到彼岸。

他又想起了自己要离开的那个午后,他唯二见过不二落泪的下午,那次不二和他并没有比出个输赢,但不二还是倒在草坪上举起一只手压住自己的额头,剔透眼泪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在草地上。手冢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人的脸看。因汗水略微卷曲的头发柔软顺从,在不知源头的模糊光线下似乎流动起来,而那张脸白且虚幻,近乎温泉上方缓慢升腾的雾气。他向确认这缥缈白雾的实感,想要沿着脸颊斜向上直到用指尖触摸到不二的发鬓。

不二冰凉的让他想到山涧。

他对不二的胜利观从来无法理解,那个人被称为天才,只要愿意做,似乎没什么事情能影响到他。但当不二以手掩面时,他不无怅惘地明白了自己果然还是不懂他。

他想在虚空俯身亲吻他,假装不知他仅仅是一团空气,或跟那一样毫无意义。

最后手冢也只是背着网球包离开了,踏上了前往机场的大巴车。



7月。 日本午后的暖阳很耀眼,透过窗一束束光线向屋内涌进。肉眼也能隐隐看见空气里漂浮着的尘埃。不二周助的房间里一片昏暗,他迷糊地从一场破碎的梦中醒来。梦里无非是那些阳光下的片断。蓝天,浮云,球场的蝉鸣,少年纤细好看的左手握着白色手胶的球拍。升学的假期很空闲,他醒来后从随便摊在桌上的碟片中选中了Gloomy Sunday,影碟在机器中转动,发出细微的动静。在潮湿闷热的空气中,电影里伊莲娜苍白的皮肤,钢琴师修长的手指以及裙裾擦过缓缓前行的自行车,那些镜头像水一样缓缓顺着皮肤流动。 不二最近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一个人的时候每日每夜的看电影,根据开头字母顺序从头看到尾,影片质量有好有坏,但他总能读出那么一点耐人寻味的地方。

前几个月青学有一个人人议论的消息,无悬念直升高中部的天才不二周助,选择放弃直升,考到远在神奈川的立海大。

不二周助每每听到这个消息,总是选择缄默与回避。一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选择离开熟悉的环境,或许只是和幸村精市的一通电话,幸村打趣道:“如果不直升,你可以来考虑来立海大呢,这毕竟是一所师资力量强大的老校了。”由美子也恰好工作被调,可以照应他,于是他鬼使神差地将志愿填报在离东京不算很远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神奈川。二来他也不喜欢“天才”这个词时。在青学,不二周助等于天才的观念早已深入人心。但他向来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最多只是能力高了点。小时候,他和裕太一起学钢琴学网球时,就表现出过人的天赋,当老师与大人称赞他时,他明显看到裕太的眼里黯淡疏离了几分,不是小孩单纯的嫉妒,而是那种明白与他人差距的退缩。他甚至有点恨这个词,把他和他爱的人隔开来,而世人就是爱给有才能的人多加标签。


手冢国光告诉他自己近期会回到日本。他也难得发了照片,那是奥地利的多瑙河。手冢近期在那训练与治疗。在不二眼中,多瑙河是无数钢琴家艺术家灵感的源泉,他甚至忘了多瑙河也是波澜壮阔的,他仔细看着手冢拍的照片,宽阔的河面上有排列整齐的巡航的大船,,奔腾的河水将一个帝国的首都一分为二划为一王一后,宏伟的桥梁将布达与佩斯衔接在一起。而空气中应该充满了湿润的气息。 刚刚下完雨雨后的朝霞将王宫笼罩在粉红色的光芒。

不二又突然轻笑了起来,因为想到了手冢背着网球包认真拍照的画面。